牙德無聲|人醫大愛照亮植物人世界
2002年—創世植物人洗牙

慈悲啟航 牽起二十載的義診因緣

植物人的口腔清潔,對照護者一向是艱鉅任務,長期下來,結石、細菌可能引起肺炎與感染。慈濟人醫會牙科團隊,從2008年開始走入創世基金會,由專業牙科醫師加上志工,為植物人免費洗牙;而慈濟與創世基金會的因緣,最早開始於2002年的6月23日,中區人醫會前往創世基金會台中分院,為植物人展開義診,自此,義診服務成為每個月一次的溫暖約定。人醫會醫師紀邦杰回憶道:「早期創世基金會,缺乏醫療服務,我們中區人醫會,就去提供他們每個月一次的醫療服務,後來他們有與其他醫院有配合了,所以我們就功成身退。」

義無反顧 病床化身克難診療椅

口腔清潔需要專業團隊。2008年10月,中區人醫會牙科團隊首次進入創世基金會台中分院、幫植物人洗牙,從此義診之約定為一年二次。

人醫會醫師李彝邦深刻體會到患者的困境:「(植物人)有口腔的問題,然後嘴巴會流血,會流膿,然後很臭,但是要送去診所,診所他們不收,因為他們說,沒有相關的設備;其實我們都有同樣的就醫權利,只是說,他們不會反應而已,那我們有發現,這一塊他們的需要,其實我們就是義無反顧的(做)。」

由於長期臥床的植物人無法坐立,病床直接化身成診療椅,雖然環境克難,但洗牙過程絕不馬虎,除了有醫師提供專業,還有一群助理做後盾。李彝邦醫師於2008年時提到:「一位醫師,一位醫師助理,那其他的,要有人幫忙打燈,然後要有人幫忙扶他(植物人)的姿勢這樣子,可能治療一位病人的話,至少四位到五位的人力。」

愛心擴散 串連全台守護無聲世界

為了守護植物人的口腔健康,這份愛的漣漪從中部逐步擴及全台。中區人醫會牙科團隊於2010年走入創世基金會草屯分院,2011年則是走入創世基金會苗栗分院。人醫會醫師徐佑丞表示:「他們動作什麼的,都沒有辦法能夠像一般人能夠自主,所以能做的還是有限,只是說在我們能力範圍內,能夠做的我們盡量做。」

2010年,桃園人醫會牙科團隊也開始了創世基金會桃園分院的義診服務。人醫會醫師黃崇智分享心路歷程:「上人曾經說過,我們換個工作的方式就是修行,我雖然是去義診,雖然並沒有換工作方式,可是我換了環境,出隊(義診)第一次回來之後,我什麼感覺,我就這樣深深愛上它。」到了2013年,新竹人醫會牙科團隊走入創世基金會新竹分院。該分院於1994年成立,當時慈濟是第一個前往關懷的團體,如今再次見到付出的身影,備感溫馨。時任創世基金會新竹分院院長曾綿美表達由衷謝意:「慈濟人醫會,每年為我們的院民做口腔的清潔,讓他們的牙結石減輕了,口腔清潔衛生增加了,很大的幫忙,真的非常感謝他們。」

2015年,北區人醫會牙科團隊首次進入華山創世基金會為植物人進行洗牙服務,而後愛的足跡陸續走進創世基金會基隆分院、新店分院以及板橋分院。其中新店分院因為地利之便,台北慈院的牙科團隊也加入了義診行列。台北慈院牙科部主任夏毅然感動地說:「因為這邊又是我們的鄰居,又離得很近,不但如此,連我們很多護理師都報名二十多位,我好感動喔,就大家一塊兒來參加。」時任創世基金會新店分院長張淑娟說明照護的艱辛:「平均每個醫生都說,建議一人要至少刷牙三分鐘,我們就知道,我們以新店分院安養60個個案,每天都要花180分鐘來做刷牙這個動作,其實還是非常非常不夠的。」

2016年,北中南東的人醫會牙科團隊大串連,攜手送愛到東台灣,為創世基金會台東分院以及當地的慎修養護中心進行為期二天的義診。

證嚴上人開示時慈悲開示:「看到創世基金會,我時常都很讚嘆,我們有人醫菩薩,總是撥開了許多的困難,路再難,也是這樣的走進去。」

抱病行醫 生命勇士無私奉獻

就是這份難行能行的精神,讓牙醫師們付出毫無保留。牙醫師黃淑賢即便罹患肝癌,也堅持不缺席義診行列,她曾在2012年感性分享:「植物人真的很辛苦,真的化身為菩薩,來啟示我們,告訴我們,真的很多的苦,真的是沒有辦法預知的,真的有時候,無常就在身邊。」在牙醫師中,黃淑賢是少數具有麻醉資格的醫師,她積極投入弱勢身障者的口腔照顧,罹癌後依舊抱病行醫,因此榮獲第26屆醫療奉獻獎。然而無常來臨,2019年5月不幸癌逝,享年63歲。人醫會護理師蘇瑋苓不捨地表示:「失去一個很慈悲,又很用心的人間菩薩。」

把患者擺第一的,還有牙醫師李明儒。從學生時代到投入職場行醫,不分國內外都可以看到他義診的身影。2023年,他因為癌症住進了心蓮病房,但以過人意志力把癌末病房當作人生轉運站。李明儒的太太黃瀞萱心疼地說:「他希望他自己能做更多的事情,因為醫師他有一個使命來,醫師不應該待在家裡,他應該要去服務眾生,所以就期望有好因好緣,能夠讓他再重回職場,讓他重新再發揮助人的工作。」正念帶來正向改變,李明儒的病況逐漸獲得控制,重拾健康後更懂得發揮良能,用牙科義診回報世界。李明儒醫師感恩地說:「如果能夠心念轉一下,回歸到這個正念上面,就不用這樣自己去受苦,所以真的是上人講的,點到重點,心擺回來,又會寬又會正,路又好走,每天歡喜要開心快樂,這個真的是做得到的。」生命的價值在於無私的奉獻,這是牙醫團隊的寫照,這份愛一路走來,照亮植物人的無聲世界。

溫暖回甘 醫者仁心的無聲交響

在深入了解整個義診事件的始末後,內心湧現無比的震撼與感動。對於完全無法自主表達、長期臥床的植物人而言,口腔清潔是極易被忽略卻又至關重要的健康關鍵。醫護團隊與志工不畏環境的克難,甘願彎下腰、付出數倍的人力,在無聲的世界裡傳遞最溫柔的膚慰。更令人動容的是,多位醫師即便面臨自身生命中的重大疾病與無常,仍將病患的需求置於首位,抱病前行。這場跨越二十多年的義診長跑,不僅用專業減輕了患者的病苦,更用大愛溫暖了無數個身心俱疲的家庭,深刻彰顯了醫者仁心與生命奉獻的最高價值。

責任編輯:蕭世婷 剪輯:汪真伃

2002.06.23

200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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